Sunday, 21 December 2014

感激我遇見…


過去讓他過去
來不及
從頭喜歡你
白雲纏繞着藍天

hmm…

如果不能夠永遠走在一齊
至少也給我們

。。。

懷念的勇氣

擁抱的權利

好讓你明白

我心動。。。

的。痕。。跡。。。


In memory of my most beautiful encounter

全卷完

<<故事重溫>>

Wednesday, 17 December 2014

雲端上的情意結

從香港到 San Francisco,是長途,在機上,我做了最老土的,寫信



寫了兩封。。。

第一封,寫給一個認識了將近四年,留給我最多深刻記憶,但卻連道別話也沒說一句的人。

第二封,寫給一個認識還不到一年,大家都不清楚對方的過去,也不肯定當下的感覺的人。

長途機的好處是,給一大群陌生人包圍,但沒有人會理會或騷擾你,大部份人都在睡覺,其實,自從這次之後,我每次也睡至飛機 “touch down”,莫說是寫信,大部份時間連書也不看丶歌也不聽

為何要寫第一封?

既然人都走了,還走得那麼瀟洒,連道別話也選擇不去講,頭也不回,輕輕的走。。。

這不是最好丶最自然的死亡方法麼?還有什麼好再留戀?

如果他想知道的話,上次在巴士站相遇,已經問了。

。。。

靜。

靜。

地。

想。

。。

。。。

。。。

找不到應該寫的理由

但最後,還是寫了

就像從前一樣,從寫給同一個人的第一封信開始,總是那麼一廂情願

而每寫一個字,就像在心裡,打下一個又一個丶沒完又沒了的情意結。。。

【夜機】

Saturday, 13 December 2014

早機


1989 8 ,生人第一次搭飛機,乘搭早上 11:00 的航班,從香港到 San Francisco 才再轉機往我唸書的小鎮。還記得那是 United Airline,機票很貴,我買的是單程,因為我沒想過要回來,甚至是假期,也沒計劃過回來,所以明知買雙程也許比較伐算,仍是選了單程。

我大約早上 9:00 機場,竟然有人比我更早到!

不是 Evan,而是漫遊。到底他在想什麼?

我沒有心情丶更沒有時間去想。

我的行裝很多,又很重,第一次出門,想得到的差不多全都帶了,父親雖然在,但漫遊替我做了大部份 check in 的“操重功夫”,默默的,我們什麼也沒說

大家都不想說?其實,亦沒有時間和機會,因為送機的朋友陸續底達,人多到有朋友揶揄說像是「康泰旅行團」,Evan Gene 也來了,我分別和他們合照,也是默默的

一瞬間,以往的一切都給人群淹沒永遠停留在如今已經消失的。。。

啟。德。機。場。

Wednesday, 10 December 2014

兩男在我家

離港前的不知一天還是兩天,我留在家裡,一來因為之前已經玩得太多,二來因為第一次獨自一人出門,還要去那麼遠,亦不知會不會回來,要收拾行裝之餘,亦盡量找多些時間留在家裡。

朋友都來了,好像是琳琳,還有誰?記不起。

只知道組合奇怪得很,漫遊在, Gene 也有來,但我當時的“男朋友” Evan 從來沒有出現過。

有一次Gene 是最後一個到達,那天下着微雨,他沒有帶雨傘,冒着雨跑上我家,感動!我還拿了毛巾給他把水抹去。

那天我沒打算外出,他們坐了不久,晚飯前一同離去,他們出了門,我把他們叫住,把一個信封交給了 Gene,告訴他,因為他也會離開香港,那是 farewell 他的東西Gene 把信封接過,漫遊丶其實是我們三人,默默地看着這過程。。。

然後,我對他們說再見,目送他們一同離去。

Saturday, 6 December 2014

Gene & Me

班上的人替 Gene farewell,提議到阿旦家開 party,雖然我已定了比 Gene 走得還要早,但班上沒有人 bother 替我 farewell,沒關係,反正我的節目已經排得密密麻麻,應接不暇,對於我也不太 bother 的人,正如一向的我,I don’t care

然而,不知誰把我叫了去 Gene farewell party,我又答應了。我雖然有點兒公主病,但遠遠及不上從發育開始便把我折騰得不似人形的女人病,每次也一樣,那天亦不例外,為此而肚痛得爬不了起床,最後因而遲大到。

阿旦家住將軍澳,其時是新開發的區域,沒有地鐵,巴士線亦不多,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母親想申請買那裡的居屋,山長水遠乘的士去視察環境”,怎知實在太荒蕪,母親一去到連落車看看也省回便直接乘“回頭車”離開!

回到那次 party我好像是先到官塘,再轉乘有關的巴士路線,過程非常轉折,舟車勞頓,不但費時丶亦很累,但仍是去了。

結果我是最後一個到達,完全不知道那個所謂的 farewell party 做了什麼,只知道,大伙兒拍照時,Gene 坐了在我身傍,而我倆坐了在前排正中央,後來再看時,才發現那幀照片的佈局和構圖很有意思,我倆看上去儼如男女主角。

後來我在想,到底是什麼力量把我引領到阿旦家的呢似乎也並非沒跡可尋的,在那次去阿旦家之前。。。

。。。。。。。。。。

開學初期和 Gene 一起偶然在 canteen 碰見小學同學 L,原來 L Gene 是認識的,我問 L 怎麼認識 Gene是中學同學嗎? L 驚訝地問怎麼我不知道我們三人都是小學同學!!!

之後有一次,幾個同學到我家,不知誰提議看看我的舊照片,Gene 竟然從中找出那幅小六畢業營時的分組照片,相中不但有我丶還有他!這些年來我極少翻看,忘記了那照片,但明顯地,他對那幅相很熟悉!

後來因為 Gene ,我再見到也是小學同學的 John 時,John 有次無意中提到 Gene 早對他說在 Poly O'camp 撞返我。。。

為何是“撞返”

皆因 Gene 在考 G.C.E A Level 時在某試場見過我,但我明顯地並不認得他。其實,我們在 Poly 認識一段時間之後,Gene 曾經“不經意”地提起過這事,可是我當時並不覺得是什麼一回事,只是淡淡地回應,也許又是那種令人感到被“拒諸門外”的冷,令他沒有勇氣再說些什麼吧!

過了很久以後,我們曾說笑,以我那種忽冷忽熱、或該說是又冷又熱的性情,如果當時他在試場向我搭訕的話,沒有人知道結果會否和 Alvin 一樣?甚至 treat him as ‘just another guy on the street’ XX 城和 XX 基那樣!

* * * * * * * * * *

那年出完 field 返回校園丶又經過六四我反對“罷考”那一役,我們慢慢熟絡了一些,我才開始感到我們之間那份神秘的相似,一切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連繫着似的。。。

還記得有一次,一班人不知去完那裡,在尖東附近,我明明可以走路往乘直接回家的巴士線,但雙腿卻不自覺地跟着 Gene 走了去乘另一架要轉車才回到我家的路線;Gene 可直接回家,但卻陪我一起在中途下車轉車。。。

好像是這一次,等車時,我問他幹嗎看我?他的答案並非“漂亮”丶“好看”這些恭維說話,而是說我的臉龐看上去好脆弱丶好像很容易被“敲碎”一般!

Hmm … 那時候,我沒有告訴他,我的情感世界同樣的脆弱!

* * * * * * * * * *

還有那些我往他家“錄歌”的日子,他知道我主要聽本地歌手,錄了許多我當時根本不知為何物的英倫音樂給我,很多我之前沒有聽過 Beatles 的,還有 80’s 的電子音樂和 band sounds,好聽!

我走前不久,Indiana Jones 在做第三集,我們相約在海港城看,到達時才發現已經落畫,我們竟然乘的士往旺角佰老匯戲院。。。

還有我們一起到現在是 Duty Free、那時還是三越佰貨買 farewell 禮物呢?真的是那次麼?到底我們是如何折返尖沙咀丶不曉得,但清楚記得 Polo key chain 非常的貴,我在 Gene 面前買了兩個,即時交了一個給他,正如他送給我的那頂 L.A. Lakers cap 一樣。。。

Gene & Me,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Wednesday, 3 December 2014

我愛 LeSportsac。漫遊愛影相

柏文約了 Shirley琳琳和我三個女生去影相。

不知誰提議到淺水灣,那復古的建築,連「傾城之戀」也曾以此作為電影的拍攝背景,當然超 like!

那天我們三個都打扮得非常漂亮,不約而同全都穿上裙子,以斯文淑女形象出現,雖然是夏季,但我穿了粉黃色的長袖恤衫,深藍色及膝百摺裙,一身斯文打扮,理應配襯女性化的高跟鞋,可是我卻以花名"一枝竹"的纖纖雙腿踏在比較中性的 Dr. Marten 上,這雙鞋子是新買的,是 Evan 最愛的牌子,某程度上我是受他影響而買的。後來到了美國,座落在西南部的沙漠小鎮天氣很熱,這個不好穿,於是乎鞋子跟我和 Evan 的感情一樣,被打了進冷宮。

回去我們的淺水灣影相之旅...

十八無醜婦,加上柏文不錯的技術,拍得我們很漂亮之餘,有幾幅落了 soft lens 的合照,還很有"流金歲月"的味道。多年次後,我在一次大執屋時把其中一幅三美經典用手機翻拍,上載到我們的美女 what's app 群組,其他美女無不讚歎。事隔多年翻看,雖然有一點"",但大家反而津津樂道丶無悔曾經如此幼稚過!

離開淺水灣,下一站是我們一行四人一起去買禮物,他們挾錢送了我這生人的第一個 LeSportsac 旅行袋,作為 farewell 我的禮物。我選了黑色底配上白色圓點的小型旅行袋型,價值四佰大元,這個對於當時的我們來說非常丶非常之貴。我珍而重之,帶着用了很久,之後很多次都用作 hand carry,到畢業時還保存得很好,最後好像用了差不多十年才丟棄。

* * * * * * * * * * * * * * *

那次 farewell gathering 之後,只剩下一兩個星期,我便要離去,漫遊約我去影相,自從上次去完白沙澳,我更清楚自己對他已經沒了那種感覺,爽快地應了他的約,也許因為沒有期望又沒要求,一起時反而更自在,就好像我倆最初最初認識那時候。

我們先去了山頂。。。

在盧吉徑繞了一圈,漫遊帶了腳架,但我們沒有拍照,只是走走丶坐坐丶談談,都是談些無聊瑣碎事,這好像不是我倆第一次到這裡,但又沒法想起何時來過,然而,一切不再重要。

離開山頂,回到中環,我們在 St. John 大教堂停了下來,漫遊此時才提議拍照。
他熱愛拍照,但從沒替我拍過,雖然他帶了腳架來, 但似乎這次也不例外,並非為拍我而帶的,因為他只替我拍了幾幅,不甚了了,然後把腳架裝好,和我合照。

那天我穿了一件白色 Tee,前面只在左胸前印有一個小小的 happy face 圖案,大大的那個也是 happy face 印了在背後丶配上三個骨短牛仔褲和那雙 Dr. Marten,再加上給剪短了的頭髮,非常清爽。。。

從合照中看到,這個清新爽朗的菲菲,和一貫 sporty 的漫遊,原來應當是一對壁人,只可惜,鏡頭,能留下的,只是那一刻,沒有從前,也沒有未來

Saturday, 29 November 2014

白沙澳

漫遊相約我去西貢,沒說清楚去海灘還是什麼,我不懂游泳他很清楚,但他熱愛水上活動我又很清楚。

我們乘了往西貢方向的巴士,即是不是去清水灣,西貢那邊我只知白沙灣,差不多到時我問不是去白沙灣麼?他說不是,而是白沙澳。

我沒問下去,只是跟隨着他,到了西貢,要轉乘接駁的“街渡”才到達。

那是一個很優靜的小沙灘,連救生員也沒有,不熟水性的話其實很危險,但極為浪漫,有如世外桃源,彷彿沙灘是熟於我倆似的,很有後來電影「夏日的麼麼茶」那種感覺。

雖然沒有救生員,漫遊依然下了水,我雖然知道也許去海灘,但沒打算游泳,是以沒帶泳衣,亦沒有下水,只是坐在沙灘上,默默的,看着他一個人在海裡游泳。

他游完後,爬上來沙灘和我並肩而坐,呆呆的,兩個人,坐在那裡看着無邊的大海,仍是默默的,什麼也沒說,而更不可思議是什麼也沒發生!!

那種感覺很奇妙,是一種很好很好的感覺。

他心裡在想什麼?我不想猜,他既然沒說,我沒問。

我什麼也不想講,一來因為我對他的感覺隨着時間過去,已經有所改變,我不想打開那個我猜測的謎底,要開的話上次我生日時,已該來個大團圓結局;二來因為還有不夠兩個月,我便要離開,真的想不到還有什麼可以說

過了不久,他往冲身丶整理,我仍只在那裡等,待他弄好後,一起乘“街渡”回西貢,回程路上,我們的嬉皮笑臉又回來。

Wednesday, 26 November 2014

雁飛不留影 @長洲

和我班的人約了去長洲,我遲到,到達碼頭時大家已經先行了,於是,我獨自一人乘船往找他們。

連我自己也不明所以,和他們又算不上很 friend,為什麼山長水遠也會如此?因為某一個人?還是因為這就是我,總是遲到!中七那次中秋節,也是因為我遲到,全班都不等我,剩下我自己乘巴士往赤柱。

獨自一人乘往離島的渡輪,我走到船頭的窗前吹吹風,碰到一張熟悉但我其實並不認識的臉孔,那人是其中一個上了北京支持那邊的大學生的香港學生,我在電視上見過他。忘了我們為何會搭訕,也許因為我穿了和六四有關的 Tee shirt? 記不清。

我們在談天,我用心聽他說在北京的經歷,也告訴他我對六四的想法,但有點慚愧。。。

這邊廂在說自己怎麼熱血關心六四,那邊廂,還有幾個星期,我便要離開!

hmm ... 人生,有時候,就是如此的

矛。盾。

但我當然不能丶也沒有告訴這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我為何要走。

教我如何告訴他,我為了一個人,選了一個明知自己不喜歡的科目,然後,或多或少,又因為同一個人而離開!?

實在儍得教人難以置信吧!

談着談着 。。。船,到達了長洲,是時候下船,我們沒有交換聯絡方法丶甚至連姓名沒有留低,便各自上路,正是雁飛不留影、船過水無痕!


和他分手後,我往海灘走去,長洲只得一個海灘麼?不曉得,反正大家都在。

大家無所事事,幾個男生在扮 Ken & Ryu "Street Fighter",累了,坐下來談天...

我告訴 Gene,我對着母親哭了一場,心情好矛盾,離開是我自己的選擇,但來臨時卻又害怕獨自去面對!!Gene 說如果他母親會聽他的,他也想哭。

那天晚上,大伙兒就在那裡待到天亮,沒有看星,也沒看日出。

Saturday, 22 November 2014

留住我吧

6月,又是考試季節,學校沒有因應那些沒有參加學運,但又強要拿六四事件做藉口的無聊人的要求,而延遲考試。

那天應該是考完試,我獨自一人離開,天氣很好,路上很靜,沒有多少路人,不像平常返學放學的繁忙時段般車水馬龍。

經過我平常等車回家的巴士站,竟然有個熟悉的面孔在等車。是 Marvin,他也是獨自一人!

我們在這裡做了差不多一年師兄妹,從沒有這樣碰過面。

不像上次在那個 briefing 時,這次我們都沒有逃避對方,親切地打招呼。原來又過了半年,大家都已經“放下”了從前的感覺?

見到他,我的微笑總是從心底發出,無從掩色。

他看上去心情也很好,又見到他的笑容,就像從前我們每次講電話,我都感到的那種。一切彷彿回到我第一次和他見面時那樣。

那裡只有他一個人在等車,路上一直都很靜,世界好像只剩下我倆似的

可惜我不是回家,我在往佐敦,打算走路去,只是路經巴士站。

站在那兒談了一會,不知道談了些什麼,只知道他沒問我關於我將要離開香港的事情,我也沒有提起。

我不肯定他知不知道,但我班的人全都知,而我們這學系因要出 field,大多數人都認識其他班級的人,任何消息都傳得很快。

然後,我先離開。

我一面走,一面想。一面想我應不應停下來告訴他,一面想他會不會追上來問我。我盡量保持平常的步伐,但心理的步伐其實在與時間競賽。

從巴士站到橫過漆咸道那十字路口的路程很短,不消一會,我到了,在等候過馬路。

我不知道然後是我先消失,還是他先上車,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目送我離開,因為實在沒有勇氣回頭看。

要是回頭根本不知想說什麼。亦不知他想不想知。

莫非告訴他我還有不夠兩個月便會離開?告訴他既然沒有和他一起,我找不到繼續留低的理由?告訴他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和 Evan 在一起?告訴他在沒有他的日子我怎樣過?告訴他雖然糊里糊塗,其實我活得不錯?

雖然如此,仍然好想好想他會把我叫住,就算只是輕輕再說一次再見。

然而這不是電影情節,沒有大團圓結局。我明白,畢竟我們之間的沉默和距離當初是由我“創造”出來的,以前的種種都是由我自己親手把它 execute 的。

這一刻,如果我回頭,把這些告訴他,連我自己也不知我們可以怎樣?重新給大家一次機會?但立即便要面對分隔兩地的折磨

還是算了吧!

而且也許我想得自己太重要了,差不多一年又過去了,我們各自有自己的生活,也許他活得很精彩呢?

我繼續一邊走一邊想, 一邊想一邊走,記不起之後那天去了那裡,根據 logical 的記憶推斷,應該是約了 Evan,約了這個如我所料,之後沒有和我開花結果的人,一起浪費生命。

而他,又是否正趕着去見重要的人呢?

Wednesday, 19 November 2014

距離離港的日子愈來愈近,有一次,和 Mary 講電話,除了她,我沒有誰可訴說,因為,她是我在班裡唯一的一個朋友;而一班中學時的姊妹們,大家各散東西,最明白我的嘉露又不在港。

我告訴 Mary,我有點害怕

害怕一個人面對未來,害怕離開,害怕不知以後會如何,害怕自己一個人在途上,害怕失去身邊的一切

Mary 對我說,我們每作出一個選擇,總會得到一些,又失去一些。

我沒想過,她的回應會是如此成熟 更成熟得有點冷漠!

除了哭,我忘了自己再說過些什麼。

其實在對 Mary 說之前,我也曾對着母親哭得死去活來,實在害怕面對那完全未知的一切,忽然之間,很質疑自己的選擇,我真的想就這麼一走了之麼?竟然還要是沒有計劃過何時會回來!

我沒有答案。

如果,命運能夠演習,走過這一步,回頭時,我又會做同樣的麼?

Saturday, 15 November 2014

來往

自從六四那次之後,我和班上的某些人,無緣無故來往多了。


某程度上因為距離我離開香港的日子愈來愈近,心裡好像想“做些什麼”去修補和班上的人的關係似的, 但後來回想,當中的原因的,原來應該是因為其中一個人。

其實,和他們真正聚首的時間並非那麼多,其中一次是到灣仔的影藝戲院看 New York Story。那次 Evan 送我到灣仔,但並沒有出現於我班的人前,那時候,我倆都沒想像過,他這一“送”,非常的 symbolic,就是從此把女朋友“送”了給另一個當時和我互不相干的人。

自那次之後,大伙兒的活動,不知怎地總有人會把我也叫去,不少是和阿旦有關的。

有一次,我們到阿旦朋友的家,那是一個 Gene 也認識的女生 Mandy。她好像是阿旦中學時的死黨,Mandy 和阿旦一樣,剪了一頭非常 Tom boy 的短髪,在英國唸完 A-Level 但沒考上大學,回來了香港不久。也許因為在“外國”上過 boarding school,性格爽朗又外向,是以我們當中有些人根本不認識她,她也不介意我們一同到訪她的家。

一伙不太熟絡的人,有什麼好做?真虧 Mandy 想得出來,她竟然提議用她的化裝品替 Gene “化個靚裝”,看看男生“反串”女相是怎什樣的!神奇的是 Gene 又樂意讓大家惡攪,最後主力由 Mandy “操刀”,那當然了,地方和工具都是她的,而更重要的是因為,我們這幾個沒有“浸過咸水”的地道港產大專生,沒什麼見識,對化裝這玩意,一竅不通,但在傍做其助手也不亦樂乎!

完成之後,當然拍照時間,其中一幅是我以奇怪表情看着“人妖”look Gene 的合照,這好像是我們的第一幅合照,想來應該多謝 Mandy,來了一個如此無厘頭的“撮合”。然而,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麼機會再見她,因為 Gene 那些也認識 Mandy 的朋友,全往都出了國,沒有一個回來香港定居,自那次之後,只再見過 Mandy 一次,而阿旦和其他 Poly classmates 基本上是沒有再來往過。

Wednesday, 12 November 2014

六四

1989年夏天

1989 年,64日,中國境內發生了一件大事。

5月開始,看了關於北京學運的新聞,香港斷斷續續有些小規模的支持活動,我沒有參加,只有看新聞,而相關的新聞,初時只出現在電視新聞後段或報章的內頁。

事件一直沒有平息,從不同省市到北京支持的學生愈來愈多,規模愈來愈大,新聞愈報愈早/前,我對相關的新聞也愈來愈關注。

那些學生,年紀和我們差不多,他們想要什麼?只不過是一個別那麼腐敗的政府。

這個,對於在我們這年代成長於香港的人來說,很抽象。

我們這年代,雖然還充滿着濃厚的殖民地觀念,但廉潔是理所當然,就是
活在一般丶甚至基層家庭的人來說,沒有學壞的那一群,最大的責任就是讀書,其他的都有社會或成年人去面對。

看到這學運,我好像忽然意識到,成年的真正意義,就是對社會要有承擔,儘管個人的力量,也許連茫茫大海裡的一點水也比不上

這和 A Level 時我答過 Mr. Yau 的,可算是 180度的改變,如果今時今日他知道我的想法,會否有點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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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六四(當時當然沒有人想像過結局會是如此),編委會內對這件事的討論愈來愈多,我認識的人有些甚至去參加了一些聲援集會。

有一次,下着傾盆大雨,好像還掛着風球,我從電視新聞裡看到熟悉的面孔,是上屆編委會主席阿敏,不認識她的人並不知道,她的身子很虛弱,我從電視看到她,鼻子酸溜溜丶淚水奪眶而出。

後來在編委室碰面,知道原來不止她一個,好像是應屆的主席阿偉也在場,我又和他們討論了這件事,加上從小便從父親那裡,知道一點點關於文化大革命的背景和經過,心裡戚戚然。

好像是六四之前的幾天,北京實行戒嚴,給學生們一個期限,六月四日要撤離廣場,我比追看連續劇更緊張地追看新聞,雖然我那時已經不看電視劇。

記不起那時有沒有直播新聞只記得我爲了這個不時也看新聞至夜深...

是那一晚麼看完那驚嚇場面雖然難以入眠但也得去睡梳洗時從鏡子裡看到自己

更驚嚇完全難以相信那是我自己。

1989 是我哭得不似人形最多的一年而這一次成為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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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沒有因為這件事而停下來但我的思想和生活起了變化我參加了不少集會和遊行Evan 一直陪在身邊其實我並不知道他只是為了陪我還是什麼但我沒再如之前那麼執着去深究,反正他的動機是什麼也好,仍比不少人好

我在班上原本就沒有什麼朋友,他們大部份人對此事不聞不問,那並不打緊,每個人有自己的看法,而且自小就從父親那裡明白,政治,從來都不是和不相熟的人該有的話題。

他們對這件事不聞不問丶對我或學生會丶編委會等在做的不聞不問,我對他們也不聞不問,互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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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次不知誰告訴我,好像是 Jody,說什麼參加了遊行,但其實只是路過,給人群擋着去路,唯有隨着大隊走了一小段,還自以為很幽默似的。天啊,她好歹也是在班上算得上和我有來往的人!

我默不作聲,那並不像我的性格,但心裡極度鄙視她,因為這比冷漠遠遠來得低給,妳可以不聞不問,但請別踐踏死者的專嚴。

然而,更謊謬的原來在後頭

忘了在上什麼課,也不知道是誰把話題帶到和六四風馬牛不相及年終考試,班上有人提議向學系提出把考試延遲,原因竟然是“六四”,什麼為了悼念六四,大家心情或情緒給影響云云!!

真是我的天,我的好同學們到底是從什麼星球來的?

我聽到這個很反感,這比“假幽默”更卑劣,悼念不悼念是很個人的選擇,要是選擇了,請別把你個人的小便宜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丶甚至是生命上。

這次我沒有沉默,立刻舉手(這種時刻我還舉手才發言!)爭取發言,我直接表達了並不讚成這提議,還表明了原因。

當時班上大部份同學應該已知道我將離開香港的事,我明白,此舉也許有人會覺得我因為不在意那考試時間表,但我沒解釋,只覺得道不同不相為謀,不明白的人無論我如何解釋也不會明白。

為了這爭拗,有人還提議到學系辦公室找不知那個 professor 討論,我跟隨大隊去了,但沒參與任何討論,亦沒作聲。結果

考試如期舉行。

六四,並不是結局,而是無數曲折故事的開端,包括

有人為了我的率性而偷偷愛上了我。